苦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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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爱洁
平爱洁50岁161cm云南 昆明

发布于2011-04-29 15:11

苦娘属羊,在北方都说属羊的命不好。苦娘结婚那天,放鞭炮的孩子不小心把新婚的被子炸破了,吓的直往大人身后躲。新婚大喜总是不吉利的,客人都很担心,怕新娘子生气,,苦娘笑笑说,不就是床被子吗,不碍事。别吓着孩子,边说边抓糖果给孩子们,听新娘子这么说,刚才还扬起胳膊准备打自家兔崽子的大人们讪讪的笑笑。
两年后,苦娘有了自己的孩子小宝,自己的男人憨厚本分,虽说日子不富裕,但苦娘心里还是美美的。不知怎的,那男人在一次酒后误伤了邻居,邻居死了。苦娘的男人坐牢了。苦娘的天也踏了。
苦娘每月去看他男人一次,那人表示,一定好好表现,早点出来。日子还要继续,苦娘把孩子放在娘家,去工地干和男人一样的活。
在工地上苦娘认识了小天姑娘,小天也是命苦,爹娘去世早的早,投奔自己的哥哥,可嫂子不容她,她哥怕老婆,随便帮她找个活干,也就不敢再管她了,苦娘流泪了,说:“姐也是一个人,不行和姐来做个伴吧。”小天在苦娘家一住就是五年,小姑娘也该嫁人了。苦娘拿出所有的积蓄就象嫁自家闺女一样开始忙乎了,婚礼那天,光鲜的绸缎被子,大包小包的陪嫁。不知情的旁人都说,新娘家可真气派。可小天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气,就在新娘上车的一刹那,小天发疯一样的冲回来,抱着苦娘大哭,:“姐,我走了,你可咋办呢?""傻丫头,姐还有小宝呢,今天不兴哭,咱高高兴兴的出门子。”泪眼相望,小天的心在下雨,哭娘的心也空了。
苦娘在等待中拉扯着孩子又过了几年,那男人终于回来了,苦娘没有抱怨。那男人象还债一样的拼命干活,挣钱。把钱全部交给苦娘。
看着苦娘在灯下数钱的样子,那男人才稍微心安一下。就是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几年,那男人不善经营,苦娘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。苦娘没办法,卖了城里的房子替男人还了部分的债。苦娘搬到了乡下,自己开了一块地,种植葡萄,苦娘聪明又能吃苦,伺弄地比养孩子都精心,村里人说,我们种了一辈子地,也不如苦娘。苦娘在乡下,小天在城里,苦娘托人带了自己做的葡萄干给小天,并捎话给小天说今年运气好,葡萄结的特多。吃都吃不完。小天不想苦了姐的心,其实小天知道,今年雨水多,葡萄树的根都泡烂了。收成真是少的可怜。小天刚刚看了报纸。这些葡萄干真不知道苦娘花费了多少心思。小天不舍得吃,想苦娘的时候,就拿出来看看。
苦娘依然在为生计忙碌着,在城里和地里穿梭。一个赶集的日子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苦娘的视线里,是小天,不是说过的很好吗,怎么这般憔悴,从小天的哭诉中得知:当初选择结婚,就是不想让苦娘再为她操心,也想减轻家里的负担,才匆忙嫁人,她用婆家给的彩礼一直在偷偷的供小宝读书。因为一直没生养,婆家骂她是只不下蛋的鸡,自家男人也日渐冷淡,和别的女人在外面生了孩子。苦娘的心是五味杂陈,苦娘气愤不过,跑到小天婆家,大闹一场,并甩了那男人两个嘴巴。两天后,苦娘的手还在隐隐做痛。
接回了小天,苦娘发愁了。同时也寻思:小天这么年轻,又是高中毕业,总不能和我一样从地里讨生活吧。路还长呢,这可咋办呢。
不几日,苦娘高兴的告诉小天,城里很多人都在上夜校,多学点东西,总是有好处,没准还能找份好工作。这事还真让苦娘给说中了。小天不仅拿到了毕业证,还在城里找到了工作,最重要的是还收获了一份爱情。这次的婚礼简单又温馨,苦娘抱着小天喜极
而泣。再次的泪眼相望,时间又过了几年。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
小天的男人经营着自家面**厂,虽不说大富大贵,却也吃穿不愁。
苦娘在一次坐农用车去买化肥的途中出了车祸。苦娘一生节俭。葬礼也很简单。坟前,一个身影久久不肯离去,是小天。
小天接回了小宝,就象多年前苦娘带她回家那样。

(我从小是苦娘带大的,我从小见证了她和小天一段历经30多年的姐妹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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